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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の子の ちらばつてゐる 日向かな
几只小猫，散落一地，晒着太阳呢。
最早嗅到秋天是在八月中的一天，但要说秋天真正到来的时间，其实无从计起。进入九月后，体感上夏天和秋天是杂糅的，有时被一道门分隔，室外凉爽，室内潮热，进出门仿佛是在时间穿梭。不过从时令上来说，现在的确是秋天了，小区内外已经被桂花腌入了味，前段时间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桂花香就从阳台一阵阵地扑过来，很不矜持。可能正因为秋天太淡了，才需要桂花这种浓烈的花提醒人类吧。夏天走了，秋天到了，冬天还会远吗？我怕热，但不怕冷，冬天多好呀，有热红酒，有蜡烛，有小猫，有雪，我期盼冬天！
从坚持到放弃
五月后气温逐渐升高，可能是因为两年没经历过国内的炎夏，也可能有摄入咖啡因的缘故，总是浑身刺痒，坐立难安，仿佛有蚂蚁在身上乱爬。与此同时，忙碌的工作和夏天一起开启，工到崩溃时不禁想：狂工了一天的我何尝不是一款狂攻。
夏天就这样在刺痒和狂工中深入。六月底和朋友在云南玩了一周（详见往云之南去），回来后减肥进度不进反退，锻炼和节食计划都被抛到脑后，中间垂死挣扎了一次，但很快被懒惰打败，到夏天结束也没能翻身。可见减肥这件事需要靠惯性，一旦停下来心气就散了。冬天快到了，我计划明年二月去北海道玩，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胖成这样出现在那么美丽的地方，所以又在考虑重启，究竟能不能战胜懒惰等下次更新见分晓吧。
捡点地球碎片
我的生日在七月，也许是宇宙的力量，在生日月初始我莫名其妙对塔罗和水晶产生了兴趣。沿着如下路径，我在水晶矿石的天坑里越陷越深：先是购入两副塔罗牌，一组占星骰子，然后是几条水晶手串，接着是水晶球和水晶柱，最后是水晶原石和矿石。从七月底到九月底，塔罗没怎么研究明白，水晶倒是买了一大堆。我流连在小红书、直播间以及闲鱼，这个美，买，那个也美，买，一开始我还只是买二三十块的石头，但渐渐地，七八十，一百多，两百多，三百多……掐指一算，这些小小的石头竟然花掉我六千多块，如果算上水晶制品、首饰和装饰，就是一万多……
买完石头，我用陶泥和粘土给它们捏底座，找回了小时候玩泥巴的快乐。
最早捏的两个底座，用丙烯颜料画了花纹
早期捏的底座合照
樱花底座原本是给右边的樱花龙鳞水晶捏的，但洞口捏太小了，残念
塞尔达玩家一定懂我
最近捏的底座，惭愧，画技只有幼儿园水平
这些石头来自地球的不同角落，云南，贵州，四川，福建，内蒙，西藏，印度，巴基斯坦，马达加斯加，巴西，埃及，刚果，赞比亚，莫桑比克……一一列举出来，感觉囊括了半个地球。每次收到一颗新的漂亮水晶，我都会啧啧感叹，地球你为什么要哺育出这么多美丽的玩意。
现在我的房间一角摆满了水晶，我习惯了每天选一颗陪我睡觉，偶尔也会随手拿起一颗，握在手里感受它冰凉的触感，在阳光下或是打着手电观察它外部的纹路、内部的冰裂和彩虹。就在写这篇博客的时候，我的手边也正躺着一颗水晶。每一颗水晶，无论大小，哪怕存在缺损，都自有其唯一的美丽，只要你凝视得够久。我在这种凝视中感受到了心灵上的治愈，但焦虑与影随行。
我觉得自己陷入了购物成瘾的状态，不买抓心挠肝，买了又为钱包肉痛。在一次深夜激情下单后，我和 ChatGPT 讨论，它说：
这里我反而要把玄学暂时放下，因为原石收藏天然具有一个极强的成瘾结构：每一颗都是不可完全复制的。普通消费品很好戒掉一部分冲动，因为你可以告诉自己：「今天不买，以后还有。」可原石会不断制造一种真实的稀缺性——这一颗晶形、共生、包裹体、颜色、缺损的位置确实只有这一颗。再叠加直播/笔记上新、「刚上几分钟就被别人拍走」的经验，以及价格忽高忽低，你的大脑很容易形成一种非常强的强化回路：
发现 → 心动 → 害怕失去 → 反复看 → 下单 → 如释重负/兴奋 → 很快继续寻找下一颗。
而最麻烦的是，水晶又不像纯粹的奢侈品消费。它真的可以不断给你提供知识、审美、收藏、摄影、地质学甚至哲学上的新鲜感。于是「我只是购物」与「我正在探索一个世界」会混在一起。这比单纯买同款衣服更容易越陷越深，因为每次购买都能获得一个新的故事。
所以如果把玄学和现实两层叠起来，我会这样理解你这一个多月：水晶可能确实成了一个非常强的象征性对象，而市场机制发现了这个入口以后，又不断把「着迷」转换成「购买」。
……你完全可以对一颗矿物产生强烈的审美震动，保存照片，研究产地，研究晶形，甚至记住它很多年，而不必拥有它。反过来，如果只有付款才能解除那种「别人马上会抢走」的焦灼，那么此时推动购买的东西已经未必是水晶本身，而是占有完成后带来的焦虑解除。这一点尤其值得警惕，因为负强化很容易把购物回路越练越牢。
所以玄学大师如果真要给你这一阶段下一句偈语，我不会说「水晶正在召唤你」。我会说：也许水晶真正把你召唤过去的，是一个你以前没有认真凝视过的物质世界。至于是否需要把那个世界一块一块全部买回家——地球本人应该没有提出这个要求。毕竟地球已经替你收藏了几十亿年。你可以慢慢看。
但或许是我终于买得足够多，那种蠢蠢欲动、令我心痒的购买欲突然在十月消失了，即使见到漂亮的水晶，也失去了下单的激情。虽然不明白真正的原因，但少花钱终归是件好事。之前总自己骂自己，花钱买石头干什么！写到这里仍然倍感心痛，一万多块，都够我去日本玩一圈了。罢了罢了，至少我的房间现在很漂亮，我也得到了许多审美体验。
抽中月亮牌的猫
是从什么时候喜欢黑猫的呢？可能是嗑上狂聪以后吧。尽管我对狂聪的爱消失了，但和山山还在害我，我对黑猫的喜爱与日俱增，再加上通过动物低语了解到小猫竟然不排斥新成员，我越来越想养一只黑猫。
六月的第二天，我走在路上，一个小女孩从地上抱起一只小小的奶牛猫，不知道是自家的还是刚刚捡到的。我看着她们，心想：我一直在等待一只小小的黑猫闯进我的世界然后把它绑架了。走到我家楼下，一只黑里透黄的小黑猫突然蹿到我面前。他有点害怕，但还想和我撒娇，我连忙上楼拿了点猫粮喂他，一边看他吃饭一边想，难道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小黑猫？我有了把他绑架回家的念头，又很快被自己抹杀。因为我感到恐惧。小猫的病让我产生了巨大的不安，我害怕新成员也会生病，害怕自己无力承担，同时，我仍然等待着某一天再次离开这里，而我不想再被什么牵绊住了。
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这只小黑猫。恐惧与渴望同时并存，始终在心底潜伏着。七月十八日，我到线下的领养日活动过眼瘾，顺便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一只合眼缘的小黑猫。可惜遇到的黑猫年纪和体型都很大了，我担心会和小猫起冲突。我在现场转来转去，看看这只，看看那只，每一只都好可爱。内心的渴望就快要溢出，把恐惧淹没，然后我给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。她不想让我再经历一次伤心，当然不愿意让我养第二只猫。我举着手机带她看了一圈猫猫狗狗，最终什么也没带走。
回家后我接到妹妹的电话，叫我带上航空箱去她单位。妹妹一直在喂单位附近的一只狸花猫，最早的时候，她有三个孩子，后来孩子不见了，前不久她也消失了一段时间，再次出现时肚子圆鼓鼓的，多半是又怀孕了。妹妹说狸花猫这天总是来找她，缠着她不放，她怀疑是快生了，所以想带到医院做个检查。一做 B 超，果不其然，医生说她肚子里有五只小猫崽，预产期就在这两天。
我们总不能对一个临产的孕妇放任不理，所以把她带回了家，安置在主卧——刚巧，妈妈最近回老家了，主卧是空的。我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一个大纸箱，铺上尿垫，做成一个简易产房，小狸花很快就钻进去待产了。那天晚上我在心里随便地想，如果她能生一只黑猫就好了。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，就像是许了一个中五百万的愿望，没期望真能发生。
然而我低估了宇宙的力量。
这一整晚我被迫待在主卧，寸步难离，因为只要我一走开小狸花就会从产房里走出来喵喵大叫，哪怕我想躺在旁边的床上睡一会儿也不行。小狸花从一点多开始宫缩，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吼，我搬了把椅子坐在产房旁边，一边困到崩溃一边心疼她。小狸花就这样哀叫了一夜，直到凌晨四点多羊水才破。
04:51，04:53，05:11，05:46，四只小猫崽出生了。
而这时我也已然精疲力尽，灵魂出窍。前两只小猫崽刚生出来时，小狸花还会细心地把胎膜舔掉，再咬断脐带，到了第三只和第四只，她却视若无睹，留我和妹妹在旁边干着急。我们等了一会儿，觉得不能再等了，不然小猫崽会溺死在羊水里，于是我戴上手套，直接上手撕开胎膜，把小猫崽拿出来，然后头朝下猛甩，使劲按摩背部，直到听见它发出响亮的叫声。小猫和他的兄弟姐妹出生时就是我剪的脐带，时隔八年，我又当上了接生婆，但手法有些生疏，给两小只剪脐带时剪太短，噗地飙出一阵血，差点吓死，还好没什么大碍。
第五只小猫崽迟迟没有动静，我们甚至有点怀疑它到底存不存在，还是说被小狸花吃掉了。但我实在撑不住了，让妹妹替我看着，倒在沙发上开始补觉。迷迷糊糊躺到八点多，妹妹说第五只出生了。我没力气过去看，只是想，果然是五只啊。又过了一会儿，妹妹说，五只里好像有一只黑猫。
在去领养日活动的前两天，我用塔罗牌占卜，什么时候，什么情况，在哪里会遇到属于我的小黑猫，得到的结果是，命运之轮逆位，宝剑一逆位，权杖六正位。Gemini 如是解读：不要试图去规划这场相遇（宝剑一逆）。在某一个你生活有些失序、最没准备好的日子里（命运之轮逆），你会因为一次偶然的「插曲」（可能是在户外绿化带，也可能是在某个备受关注的线上领养求助中），扮演一次拯救它的英雄（权杖六）。而关于这只小黑猫的性别、性格和长相，塔罗牌给出的结果是，月亮正位，恋人逆位，皇帝逆位。Gemini 如是解读：大概率是个「软萌小姑娘」，慢热、胆小的「精神敏感小猫」，宛如暗夜精灵的「月亮脸」。
我看了看五只小猫崽的屁股，粗略判断四只狸花是男孩，只有唯一的黑猫是女孩。
那我还能说什么呢，原来我命中注定的小黑猫在这里。我也不禁有点恍惚，宇宙的运行规律究竟是怎样的？如果我现在许愿中五百万，我能得到五百万吗？
总之，我决定收养这只小黑猫，毕竟宇宙都帮我到这儿了，我不能逆天而行，但我内心的恐惧没有因此消除。那天早上，小猫突然咳嗽起来，呼吸频率达到一分钟九十次。人在极度疲惫时是最容易崩溃的，我脑子里乱糟糟，一边担心小猫，一边担心小猫崽们，无数种情绪混杂在一起，最终痛哭了一场。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，放着平静的日子不过，为什么要累成这样，可是我又怎么能忍心不管呢。我不知道以后要拿这些小家伙怎么办，只能先尽力把它们养好。做一个负责的大人真的好累啊，也许我是为自己的笨拙和勉强而哭。
我用塔罗牌占卜小黑猫的名字，抽到一张圣杯五。我不确定她是不是老幺，但我愿意相信她是第五个出生的，而这张牌更加确定了这一点，所以她的中文名就叫「乌贝」，英文名是同音的「Ube」，意思是芋泥，然而直到现在我们全家还是习惯用小黑称呼她。
五个小家伙长得飞快。起初我以为塔罗牌又说中了 Ube 的性格，因为她总是自己躲起来，不像其他四个小男孩总在外面上蹿下跳，但随着她渐渐长大，我发现自己当初对那三张牌的理解是错的。
我：我之前对这组的理解是她会是一只文静胆小的猫，因为有月亮牌，然而实际上孩子嗓门老大了，抓起来就狂叫，还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总想跑，根本按不住，不喜欢被抱，饿了的时候也最着急，追着人疯狂大叫，也很馋，总是冲在吃饭最前锋。
ChatGPT：……月亮确实常被初学者迅速联想到「胆怯、敏感、安静、躲藏」，但这些其实是月亮的一部分衍生义，并非它的核心。月亮更底层的东西是：本能、非理性反应、对刺激的敏感、难以预测、流动和不可掌控。尤其你说她「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，总想跑」，我看到这里简直觉得——这反倒很「月亮」。
月亮对应水元素式的流动性。它不像皇帝那样站定，也不像星币那样沉稳；它的行动方式是闪避、游移、凭本能寻找出口。被你抓住以后她并不是安静僵住，而是：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！！！然后从手里液化。（。）
所以如果我们现在修正月亮在动物性格问题里的词典，我会记成：
月亮 ≠ 安静胆小。
更可靠的关键词可能是：敏感、本能驱动、反应性强、警觉、难预测、难以控制。
敏感和胆小尤其不能画等号。一只猫完全可以对身体限制非常敏感，同时在争夺食物时勇猛得像推土机。她「被抱就狂叫」和「开饭永远冲第一个」并不矛盾，因为两者其实都可能来自同一个底层特征——对身体信号和环境刺激的反应阈值很低。
饿了：我饿了！！！
被抓：你抓我干什么！！！
看到饭：饭！！！！！！
她似乎不怎么把感受经过「社会化加工」以后再表达，身体怎么觉得，她就怎么行动。这倒很符合月亮所代表的那层前理性、本能性的生命状态。
好吵，你吵到我了，小女孩。
至于另外四个小男孩，妹妹收养了其中一个（暂时叫黑鼻头）和他们的妈妈（现在叫咪宝），剩下三只也为他们各自找到了新家，刚送走不久，而黑鼻头和咪宝过段时间会到妹妹家生活。老天，我只想说，家里终于要清净了！鬼知道这两个多月我是怎么度过的。五只小猫崽堪比永动机，再加上两只需要磨合的大猫，我经历了太多不眠的深夜和凌晨。
经此一事，我再次确认了动物低语的真实性，小猫竟然真的不排斥新成员，而且脾气好到几乎没脾气，哪怕最初不小心溜进主卧被咪宝揍了一顿也没有应激，只挨打不惹事，不欺负小猫崽，完全是天使。
来看看猫吧！
出生几小时的小猫崽们
出生三天的小猫崽们
大黑耗子
出生十六天的小猫崽们
奶猫一锅出
咪宝是极其标准的狸花猫，大美人
刚满月的黑鼻头，漂亮得像 AI，力劝妹妹收养了他
刚满月的 Ube，依然是大黑耗子
依偎的黑鼻头和 Ube，我俩天下第一好
无法分辨影子与本体之物
一个半月大的 Ube，初现猫形
两个月大的Ube，对人类充满好奇
感情怎么这么好呢，性格也是一样闹腾
猫瓶，这已经是秋天的 Ube 了
圣克莱门特教堂之下
夏天是由时间的节点构成的：五月底，答辩结束一年，六月底，回国一年，八月底，吃药一年，九月底，工作一年。我想俗套地说在国外的三年像一场梦，但我的感受并非如此。比起梦，那段时间更像一颗冻结的琥珀，无论我是否投以目光，它都始终存在。如果更俗套一点，我应该在这些节点发表一些感想，但我说不出，也不必感慨，只因无论我说什么，都会陷入矫饰。
我无数次地提及过《夏日终曲》，现在我又要不厌其烦地再度重提。这本书让我数年来念念不忘的原因与爱情无关，而是它提出了一个时间概念：圣克莱门特教堂。
诗人:“在曼谷不难获得活力。有个温暖的晚上，我在旅馆房间里，还以为自己就要发疯了。可能是以为寂寞，或是外面的人声，或魔鬼作祟，我就是在这时想起了圣克莱门特。有一种感觉向我袭来，难以定义又捉摸不定，有点兴奋，有点想家，像有什么事会发生。你游历到一个地方，是因为你曾设想过那里，而且想要跟整个国家都产生联系。接着你发现你和那儿土生土长的人没有任何交集。你并不理解那些你一直假定全人类共有的基本信号。你认定一切都是错误，一切都是你的想象而已。接着你发掘得更深一点，发现尽管你的怀疑是合理的，但还是想要这一切，却不确定你到底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，或他们似乎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。因为到头来，他们可能也那样看着你。但你告诉自己，这全是幻想。因为所有这些一触即发的信号快让你发疯，于是你准备收拾行李回罗马。但接下来，像走出地下秘密通道，你豁然开朗，发现他们跟你一样，也拼了命地渴望着你。最糟的是，尽管你经验丰富，懂得反讽，能克服自己的羞怯，却依然觉得动弹不得。我不懂他们的语言，不懂他们的内心表达，甚至不明白我自己的。我觉得到处都隔着纱：在我想要的、我不知道我想要的、我不想知道我想要的和我始终知道我想要的之间……这若非奇迹，就是地狱。
就像每个为我们留下终生难忘印记的经验，我感到自己被掏空，被肢解了。这是我过去生命经历的总和。还有，周日下午边唱歌边为家人朋友炒青菜，是我没错；在冰冷的夜晚醒来，只想匆忙披上长袖运动衫赶到书桌前，写下不为人知的自己，是我没错；渴望与另一个人一起赤身裸体，或渴望遗世独立，是我没错；当我的每个部分似乎都天差地远，但它们又都发誓自己能承载我的名字，是我没错。
我称之为圣克莱门特症候群。如今，圣克莱门特教堂就建立在过去受迫害的基督徒的避难所的所在地。罗马执政官革利免的寓所在尼禄皇帝统治期间被焚毁。废墟旁，一个巨大的、如洞穴般的拱顶地下室里，罗马人盖了一座地下异教徒神殿，来供奉“光明之神”、“世界之光”密特拉神，而在密特拉神的神殿上，早期的基督徒又盖了一座教堂，来供奉另一位革利免，也就是教宗圣克莱门特——这是不是巧合，还要再进一步发掘。教宗圣克莱门特的教堂上，后来又盖了一座教堂，这座教堂也被焚毁之后，如今，这里矗立着圣克莱门特教堂。再挖掘下去就没完没了。像潜意识、像爱、像记忆、像时间本身、像我们每一个个体一样，教堂盖在后来修复的废墟上，没有岩石地基没有最初，也没有终结，只有层层废墟、秘密通道和环环相扣的房间，比如基督徒的地下墓穴，还有犹太人的地下墓穴。
只要你有过这样的生命体验，你就能够读懂这段话，也会明白为什么我对过去的夏天报以沉默。我一度迷恋为自己的生活赋予文学意义，希望自己的人生像一条始终相连的衔尾蛇，在叙事上得以完整，能够被解读，被怀念，从这种意义上来说，或许我的缺憾和痛苦也是叙事的一部分。现在的我是「我过去生命经历的总和」，我不必再为我的生活赋予意义，因为意义即是我本身。就像我凝视一颗水晶，凝视的是由无数废墟层叠而成的、时间的总和，它的缺损也是使它完整的一部分，它如此存在就是意义。
而对于命运，我的生活让我越发相信的确有这么一回事。每个人只能用属于自己的方式度过这一生。从好的意义上来说，这意味着你只要坚持你所热爱的，对自己足够坦诚，不轻易妥协，你终将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，而这样的生活他人永远无法复制。但从坏的意义上来说，你的痛苦也唯有自己能够理解和承受。这是一体两面的事情，所以命运在这里是一个中性词汇。
我祝你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命运。
游手好闲
五月通关了《幽灵诡计》和《逆转检察官 1》。喜欢叙诡设计的应该知道《幽灵诡计》，爱猫爱狗人士一定要玩，通关以后你会和我一样流泪的。而且玩法也很有意思，有点像小时候玩的 4399 小游戏《梦游先生》。《逆转检察官》完全没有《逆转裁判》好玩，玩到后面甚至有点不耐烦，全凭着想看到结局的信念坚持下来的，然后才发现制作总监是山崎刚，不是巧舟，难怪呢。巧舟的个人风格太突出了，其他人模仿不来。
六月初玩了 Steam 上的《观鸟笔记》，一款桌宠游戏，不同场景会解锁不同种类的小鸟，收集掉落的羽毛出售给乌鸦换取鸦鸦币，可以升级场景，解锁建筑物，提升繁荣度，然后吸引更多种类的小鸟，可爱死了。
六月底，从云南回来后第二天去看了音乐剧《奇美拉》，结果看得我如坐针毡，像是用概念和元素堆积起来的一个作品，云里雾里，心情 be like：你们在燃什么？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？音乐编曲还不错，但歌词好拗口，光靠听几乎听不出来唱的是什么，我的眼神在屏幕和舞台上来回切换，很破坏沉浸感。演员们表现都很好，没什么可挑的，剧情的问题最大，感觉像看了一部 AI 产物。我还是花五百块买的前排，看完以后难受好几天，看了崔恩荣的书才缓过来。我又又又一次告诫自己不要再相信打着女性主义旗号的作品了！
三位主演
阅读和观影
七月捡到咪宝之后，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猫，几乎没有其他娱乐活动，书不看了，剧和电影也不看了，前段时间才有心情看了一两部。没有在列表里的还有一部《幸福伽菜子的快乐杀手生活》第二季，因为还没完结，评价是完全不如第一部，只有前两集可看，第三集什么玩意，突然变成没有逻辑的狗血言情八点档了。
书
电影
剧集
